訪談對象:台大哲學系 楊植勝老師
訪談人:邱彥瑜
邱彥瑜(以下簡稱邱):想請教老師關於洞洞館的大會議廳的用途?聽說以前是校內最高級的會議廳?
楊植勝老師(以下簡稱楊):設備比起思亮館沒這麼好,但占有地利之便,離公館最近。所以常借給外面的社會團體,反而增加哲學系的收入吧。校內的偶爾會借這邊,但若有要新的設備不太會借哲學系,因為這棟館很老,設備其實不如其他的系。說實話,洞洞館外觀看起來很特別,但採光很不好,所以搬來(水源)這邊,有一種柏拉圖的理想國裡面洞穴的那個故事,終於爬出來的感覺,在洞洞館時不開燈是不行的。現在這邊有陽光時,幾乎不太需要開燈,尤其是幾乎都在窗邊工作。30歲前幾乎都沒近視,但30歲後開始近視,跟環境是有關的。會議室是一個滿大的場地,很少系有這麼大的空間,其他系很少這樣,搬到這邊來也沒這麼大。但他其實沒甚麼設備,放投影片也要借機器。哲學系本身辦活動,像是學術研討會都在裡面。
邱:老師進哲研所時哲學系的情形?(楊老師是政大法律系畢業)
楊:民國77年,念四年碩班然後博士,75年考上,當兩年兵,77年入學。學生時期都在一樓,進門口之後左邊是會議室,右邊都是學生活動空間,是大學部的系學會、研究所的研學會,還有碩班跟博班的研究室。哲學系應該是78年才搬到洞洞館,研一時還幫忙從文學院搬出來,所以搬入搬出我都有參與到。以前研究生很少,現在很多,都要兩三人共用一張研究桌,以前當學生時一個人都有兩張以上的桌子。
現在學生要繳很高的雜費,以前念研究所時,一學期好像只要繳59元的學生平安保險費,也不用繳學雜費,教育部還有給助學金,一個月好像12000還是多少,現在也有領但要作一些助理的工作。那時候洞洞館還沒有冷氣,博士班後期修課完之後,還在外面兼課,就很少去洞洞館,那時好像就有冷氣。還沒有冷氣時,簡直是蚊子館,那時候都點蚊香。光線又暗,蚊子又多,待在那其實不是很舒服。有一陣子學校本來說要拆洞洞館,問哲學系老師的意見,好像沒有甚麼人反對。當老師時辦公室在三樓,只要外面下雨裡面也會下雨,漏水很嚴重,每個時候漏的地方都不一樣,那時研究室裡好多盆子,就到處擱著接水,真的是很老舊。
整個洞洞館沒有要當教室使用,大學部的課還是在外面的教室上,有多幾間是給研究生上課的教室,但也不見得夠用,但通常研究生的課不超過10堂,只要一張大桌子就夠用。二三樓都有,還有老師的研究室,二樓樓梯口是哲學系辦,圖書室也在二樓。我學生的時候影印機都在讀書室,所以很常去印東西,都有人值班,不過哲學系大部分的書是擺在總圖,有些是總圖說已經有了、有些老師退休也會捐書,比較老舊的書籍沒地方放就會擺在哲學系,其實比較有用到的是期刊,系上會訂哲學期刊先到哲學系圖書室擺一個月,再擺到總圖去,方便學生使用。搬過來之後也還是這樣。搬過來這邊(水源)比較涼,洞洞館白天和晚上沒甚麼差別。
邱:師生在系館內的互動有差異嗎?
楊:以前會議室有個重要的功用,期中期末考前白天晚上都會開放,很多學生就在那過夜。我也常待到很晚,三更半夜很常有聞到泡麵的飄香,很多學生在那抱佛腳,通常是期中考前一週到期中考當週,就不用跑到總圖去念書。所以以前學生很常在系館,反而是搬過來之後,畢竟上課還是在總區,現在比較沒那麼熱鬧。現在也還是有開放,但就很小間,一般教室的大小。現在的會議室在三樓,以前就在一樓會議室,學生比較常出出入入,很熱鬧。現在樓梯走上來也不會注意三樓怎樣。以前獨立的一棟比較有感覺,人類系之後搬過來比較不會有家的感覺,畢竟兩個系彼此不認識也沒有共同的課,而且是最遠的系,人類系是田野、靠經驗,哲學系就是讀書、關在裡面,差滿多的。人類系大概今年暑假會搬過來。
邱:學生還會在洞洞館幹嘛?
楊:系學會還滿常拿來烤肉、泡茶,因為裡面有沙發,都是學生在用比較亂一些,會議室是工友處理就比較乾淨,去那邊就是讀書,比較正式的讀書地方。系學會就是窩在那裏聊天,研學會比較不會,研究生比較有個人的事情,後來擺了很多電腦,所以就很多人在那上網,也是有沙發,有研究生也會在那過夜,也有吃泡麵甚麼的。大學部共同課比較多,比較熟,熱鬧很多。
邱:建築外觀和地景上的改變呢?
楊:之前沒有冷氣,裝冷氣讓外觀變得有點怪,因為要把洞打一個裝冷氣的洞,後來搬走把冷氣拆掉就很醜。以前是很完整的,裝冷氣後就一個洞一個洞。建築外面的部分不知何時,台大三月是杜鵑花,杜鵑花到後面有一種樹會開花,好像是後來才種的,是流疏。洞洞館外面有好幾棵,但我學生時期還沒有。
那裏有很多松鼠、鴿子,在二樓當老師時,靠流疏這邊,常有松鼠跳進洞洞館的洞,有時候是兩隻松鼠在吵架,有時候是一隻松鼠在那鑽來鑽去,有些老師會故意擺吃剩的水果在那,就會有松鼠來吃。建築體中間是洞,洞的裡面這邊是窗子跟建築,所以牠是跳到洞,或是窗子邊邊,鑽來鑽去。但其實松鼠叫聲有點難聽,像狗,很低。會覺得很有趣。
在那裏景色其實很不錯,但要看外面的view,必須要打開窗子之後找一個洞,從那個洞看外面,其實不是很方便。(水源)這邊視野遼闊,在那裏(洞洞館)會有種井底之蛙的感覺。
邱:所謂的「階梯文化」(哲學系學生聚集在洞洞館樓梯聊天)?
楊:學生時代會,當老師後就不會。常常要經過都走不過去。那時的一樓有會議室,還有系學會,樓梯一下來一樓,都是學生們的空間,會喧嘩也會吵到人,但就很熱鬧,好像古代希臘蘇格拉底常在廣場跟人聊天,就像是提供一個公共的地方。學術和活動交流都有,搬過來(水源)就缺乏,因為這邊沒有大的空間,我覺得是空間營造出那樣的環境。這邊(水源)也有系學會,也在一樓,一進來右前方那間。但現在人就比較寥寥可數。以前哲學系的學生上完課就會跑回來,很像他們的家,現在不一定會回來,因為太遠了。(訪談結束)










